一具灰白色的尸体,通体散发着四阶灵压的残余,沉得跟铁铸的一样。
两名李家筑基,死在里面了。
消息传到王宫的时候,陈安顺正在擦归元刀。
他的手停了一拍,放下布巾。
十日后。
李崇煌亲自上门。
中年家主的两只手捧着一个三尺长的黑木匣子,匣子上封着三道黄泉禁制,灵压从缝隙里往外渗。
匣子打开。
一具四阶古尸静静地躺在里面。面容枯槁,皮肤灰白,双目紧闭,但周身散发着沉甸甸的灵压,压得书房里的桌椅都吱嘎作响。
陈安顺把匣子接过来,灵识探入,确认无误。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五百万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灵石堆成小山,淡蓝色的光泽映在李崇煌那张消瘦的脸庞上。
李崇煌的喉结滚了两下。
两只手将灵石一枚一枚地收进储物袋,收到一半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两条人命换来的。
这中年修士把最后一枚灵石塞进去,袋口一系,朝陈安顺拱了拱手。
“陛下,短期之内,李家……怕是不会再进遗墟了。”
李崇煌的嗓音哑了半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拖着步子出了王宫。
陈安顺看着那道略显消颓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叹了口气。
两条命换一具古尸,五百万灵石买两条命。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木匣子。匣子里的四阶古尸散发着冰冷的灵压,贴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
从今天起,他陈安顺手里也有一张能在元婴面前不低头的牌了。
他把匣子收入储物戒,归元刀重新挂回腰间。
正要起身,书房门口的文官又探进半个脑袋。
“陛下,忘川州那边传来消息。垒土仙宗一日架设跨界传送阵,来了百余名修士。”
“但碰巧遇到西牛洲的弑天魔教卷土重来……那教主的分身似乎把司未央给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