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齐带来见她的,就算贺宁不是夏国人,出于人道主义,陈明珠也愿意跑这一趟。
毕竟霍思齐不可能害她。
“哪儿都不用去。”贺宁看向霍思齐,“霍叔叔安排个地方?”
霍思齐说:“那就去我在御庭园的别墅吧。”
陈明珠皱眉:“去你别墅?你确定?”
“表姐,我晚些再跟你解释。”霍思齐正色道。
“行。”陈明珠没再追问,起身离去。
霍思齐在送贺宁去御庭园别墅路上问她:“你真打算让表姐知道你的身份?”
贺宁低声道:“霍叔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在洪水里。大齐朝堂混乱腐败,哪怕县令是好官也没用,上头压着,他也没钱重修大坝。
说真的,我也希望那只是我做的噩梦,可是霍叔叔,我已经连着五六天做同一个梦了,我连梦里见过的人长什么样,做过什么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梦里成千上万的人被困在山上挖草根吃树皮是什么感觉吗?听到因为感染瘟疫而被官府下令活活烧死的百姓的惨叫有多可怕吗?
霍叔叔,虚惊一场总比天灾人祸要好不是?”
霍思齐第一次在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的话语里听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