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灿你家小狗又来了”。
我姐就收拾书包出来，牵着我的手一起回家。
她的手又小又软的，握着我的手刚刚好。
有一次，她一个男同学逗我：“你姐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我当场脸就黑了。
“你说什么？”
那男生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姐笑着揉我脑袋：“他们逗你玩呢，别当真。”
我没说话，但心里记着这事了。
从那天起，我看她班上的男生，每一个都像窥窃我宝贝的坏蛋。
……
我十三岁那年上初中了。
我姐十六岁，上高中。
我比她高了。
这事我特别得意——我终于比姐姐高了。
每天放学，我还是会去接她。
只不过现在不是我去她教室门口，是我在校门口等她。因为我进不去高中的校门……可恶啊！
那天我去得早了点，站在操场边上。
然后看见了我姐。
她站在操场另一头，面前站着个高个子男生。
那男生穿着高中部的校服，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正要递给她。
我姐没接，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生又往前一步。
我姐又退了一步。
那男生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生已经躺在地上了，我正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下砸。
“你敢碰她？！”我吼着，“你敢碰她？！”
旁边的人尖叫着来拉我，我被拽开的时候还在踢他。
我姐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她走过来，一把抱住我。
“吴邪，”她叫我名字，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吴邪，没事了，没事了。”
我被她抱着，慢慢冷静下来。
她把我的脸掰过来，看着我。
“你手疼不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破了，在流血。
但我刚才太用力了，压根没感觉到。
她拉着我去医务室给我上药。
我坐在那儿看着她低头给我擦药的动作，忽然说：“姐，你不可以离开我。”
她抬头看我。
我认真地说：“谁都不行。你不能跟别人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暖洋洋的，是从小被爱意和糖果堆砌起来的软。
“不走不走，”她说，“你可是我弟弟，我怎么会走。”
我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又酸又甜。
弟弟。
对，我可是她弟弟。
……也只能是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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