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吴老狗想了一整夜。
窗外下了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打在院子里那几棵海棠花叶上,噼啪作响。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甚至把被子都滚成了团。
刚刚看完那几个不孝子。
老二跪祠堂跪得膝盖青紫,老三后背肿得穿不上衣服,解连环和齐羽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又看了一眼隔壁屋的方向。
自己的大儿子吴一穷,在昨晚会议的时候就站在旁边看着。
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太安静了。
吴老狗又翻了个身。
安静才可怕。
同样都是自己儿子,老二老三闹成这样,他反倒放心。
闹得凶的都是藏不住事的,而藏不住事的都好办。
怕就怕那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横插一脚的。
吴一穷打小就不闹不争,什么都让着弟弟们。
让着让着,让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他似乎总是安静的看着容灿,看着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在她的面前转来转去,却什么都没说过或是做什么。
吴老狗坐起来,把被子往旁边一推。
不兑,不能再等了,情敌够多了。
再等下去,这个家怕是要被一锅端了。
天刚亮,雨渐渐停了。
吴一穷在书房里整理账本,听见门响,抬头就看见吴老狗走进来。
吴老狗手里端着一杯茶往桌上一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吴老狗说。
吴一穷轻轻放下账本,抬头看向他。
“咱们家的生意,这几年慢慢洗白了,外头有不少路子要走。”吴老狗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出去跑跑了。”
吴一穷没说话,那双吴家人如出一辙的狗狗眼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
吴老狗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山东那边有个铺子要盘下来,河南也有几批货要对接。”
“你去盯着,顺便看看外头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有的话就定下来,没有就多跑几个地方,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回来。”
吴一穷听完细微的勾了勾唇。
“父亲,”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您是怕我对母亲有想法?”
吴老狗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怎么会呢?怎么会担心你窥窃你母亲呢?”他把茶杯放下,语气还是那么稳,“父亲是想让你多出去闯闯,历练历练。”
吴一穷没接话。
只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账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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