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明亮。
因为刚醒没多久,脸上还有被褥压出的浅浅红印。
张海楼看了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半点不优雅的盘着腿,裙摆随意的铺在地上,仰头看她。
这个角度显得他的眼睛特别大,特别亮。
“老婆,”他说,“我找了你九十多年。”
容灿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张海楼把下巴搁在床沿上,“找不到你的时候每一天都好想你。有时候想你想得睡不着,就爬起来对着月亮喝酒。喝多了就对着月亮喊你名字。”
他顿了顿。
“可惜每次都会被虾仔录音,第二天放给我听。还说我是神经病。”
容灿嘴角动了动。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他录音笔藏起来了。”张海楼说得理直气壮,“他录了半个录音笔厂的数量,我就藏了那么多。可惜每次都被他找到。”
“他鼻子还是太好用了!”
“当年缺警犬的时候就应该让他上!”
“而且他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顶多就是不怎么喝酒所以比较有理智罢了,天天半夜都能听到他那屋里梦中轻声喊你名字”
“……”
容灿靠着床头安静的听他絮絮叨叨。
“但最后我们还是没找到你。”张海楼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那道从下颌到锁骨的旧伤疤照得清楚。
这道疤是在自己眼前留下的。
那个雨夜,这两个人被盯上,等自己发觉不对出来找人的时候,就看到离自己最近的战损张海楼连人带刀片一共扛了二十七个人。
伤好了之后留了这道疤,原本一直在抹的祛疤膏在容灿消失后忙着找人,也搁置了。
“老婆,”他抬起头,眼睛又亮了,“我能不能碰碰你?”
“……你已经碰了。”他下巴还搁在她床沿贴着她衣服呢。
“不是这种啦。”他把脸侧过来,脸颊贴着她垂在床边的手背。
皮肤相贴的触感让容灿顿了一下。
他的手有点过于凉了,脸颊温热,带些刚洗过澡香喷喷的水汽。
容灿就着这个姿势揉了揉他的脑袋。
张海楼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他就那么侧着脸贴着她手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可爱萨摩耶。
“老婆,”他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好想你。”
容灿看向眼前的人。
这个角度下裙子的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他和吴邪一样,都比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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