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又碰了一下容灿的银镯子。
“叮。”
“你还没完没了了?”容灿说。
“没有。”张海楼说,“就是想着碰一下能响,挺好听的。”
“你碰的是我的镯子。”
“那你的镯子也是我的镯子,我的镯子也是你的镯子。”张海楼说,“咱俩分什么彼此?”
张海侠在另一边嗤笑了一声。张海楼偏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张海侠说,“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张海楼眨了眨眼。“你居然没反驳我?”
“你今天表现不错。”张海侠说,“值得鼓励。”
张海楼的表情微妙地变换了几下,然后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回应方式:“……你少来这套。”
“九年义务一场空,背起书包下广东。”张海侠忽然开口,“打过螺丝下过地,为爱挣过人民币。”
容灿偏头看他。“你这又是哪学的?”
“刚才在你旁边听会的。”
“听会的就会了?”
“嗯,我记性好。”
张海楼在旁边啧了一声。“他记性好?他上次忘了把钥匙放哪,在门口蹲了半小时。”
“那是故意的。”
“故意蹲半小时?”
“故意等你来开门。”张海侠说,“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张海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这也太无聊了。”
“还行。”张海侠说,“结果是你在门口蹲了半小时才反应过来。”
容灿走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两个一个接一个地互相拆台,半点没有插话。
夜风把她毛茸茸的白发吹起,容灿随手拨到耳后,银镯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回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张海楼推开门。
院子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石榴树的叶子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石桌上的茶壶还在,茶水已经凉透了。
容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茶壶,发型师凉的直接收回手在躺椅上坐下来,仰头看着月亮。
此间月亮已然偏得很厉害了,有点像一片被啃了一半的银饼。
看起来有点好吃。
张海楼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了一杯热水。
他妖妖娆娆的走到容灿面前,把杯子递过去。
“大王,喝点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