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揉了揉眼睛。
甲板上的阳光重新照进了她的视野里，海风吹的船还在摇。
面前这只真正的倒霉蛋小狗还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红温，表情茫然的看着眼前人发呆。
容灿索性也看着他。
脑海里系统239刚才播放的那一长串画面，一帧一帧地掠过。
掉进井里。
被马蜂叮。
当海草。
被抓进精神病院。
称王称霸后越狱。
横跨马路栏杆却屁股坐在交警的摩托车后座上。
差点被杀人犯捅。
差点被卡车撞。
……
容灿疑惑，容灿不解，容灿大为震撼。
容灿沉默了片刻。
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再次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力道超级大，声音里满是微妙的感慨，就像是看着自家活了十年的绿豆芽，和养了六十年的猫，一起扛着自家值钱的金银细软从一场离谱的灾难里活下来之后，不由衷地发出了的一声叹息。
“……你长这么大，”她说，“真是个奇迹呀。”
吴邪的肩膀被她拍得抖了一下，整个人从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红温里微微回了点神。
他偏过头来看她。
容灿的表情很温柔，浅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把发丝照得近乎飘渺。
很漂亮。
吴邪的心跳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