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刘嫂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人家金晚笙凭什么要忍?
刘嫂子回到家,给三个孩子煮了面条,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安顿好孩子,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特意去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敲响了金晚笙家的门。
金晚笙的头发随意挽起,看到她面容淡淡的。
“晚笙妹子,我……”
刘嫂子站在门口,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脸涨成了猪肝色,嗫嚅了半天,那句道歉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觉得自己的脸皮太厚了。
金晚笙看了她一眼,侧过身:“嫂子,进来说吧。”
她给刘嫂子倒了一杯凉水,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冷落。
但这这种客气,反而让刘嫂子更难受。
“嫂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没事。”
金晚笙平静地开口。
刘嫂子捧着水杯,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晚笙妹子,今天是我不对。真的,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在医院那个时候……我不该那么想你。”
她抽噎着,声音里全是悔恨:“我那婆婆确实不是个东西,可她是成峰他亲妈。成峰在外面出任务,我不能不管她。我夹在中间,有时候真的想死了算了……”
金晚笙听着她的哭诉,眉头微微皱了皱。这种话,她听腻了。
“嫂子,行了。”
金晚笙打断了她,语气虽然不重。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你这些话说了多少遍了,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是嫂子,人活着得有点底线。孝顺是好事,但愚孝就是把刀子,不仅割自己,还割别人。”
刘嫂子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金晚笙。
“这次的事,我不怪你,”金晚笙把话说得很明白,“你婆婆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想再听。”
刘嫂子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伤了金晚笙的心。
这道裂痕,怕是再难修补了。
等她走后,周霆宴从里屋走出来,看着金晚笙紧绷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做得对。刘嫂子是个拎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