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同锋利冰刀。
夹杂着戈壁滩上特有的粗粝沙砾,疯狂地倒灌进机舱。
狠狠地刮在人的脸上,割得生疼。
金晚笙穿着一件厚重的军绿色大衣。
脚蹬一双齐膝的制式军靴,手里紧紧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军黑色密码箱。
从幽暗的机舱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笙笙,风大,小心脚下。
这地方的雪冻得跟石头一样硬。”
刘妈裹着厚厚的棉袄,头上包着防风的围巾。
亦步亦趋地跟在金晚笙身后。
她眼神坚定,护在金晚笙的侧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嘎吱作响的舷梯,一步步走下。
刚一落地,那种战争前线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四面八方都是黑压压的夜色。
不远处的几座高耸入云的瞭望塔上,荷枪实弹的哨兵宛如雕塑般伫立。
机场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唰!唰!唰!”
刺眼的强光探照灯在浓重的夜空中交织成一张严密无缝的巨网。
那粗壮的光柱如同一柄柄开天辟地的利剑。
在停机坪、跑道和远处拉满倒刺的铁丝网上来回疯狂扫射。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汪!汪汪!”
突然,几声凶悍暴戾的犬吠声撕破了夜的死寂。
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气息。
探照灯的光晕边缘,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哨兵。
穿着厚重得几乎看不出身形的极寒作训服,头戴冰冷的钢盔。
手里紧紧牵着体型硕大,獠牙外露的纯种高加索军犬。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透着浓烈杀气的步伐,在四周严密警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煤油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那种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局部战争的极度紧张感。
金晚笙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
在无边黑暗中,天山山脉如同蛰伏在天地间的远古巨兽。
连绵起伏,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周霆宴……”
一路走来,她在心底无声地,千万次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每念一次,都伴随着心脏被生生撕裂般的剧痛。
寒风狂暴地吹乱了她耳边的鬓发。
几缕发丝贴在她苍白如雪的脸颊上。
她那双原本温润如水,总是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眸。
此刻却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猩红戾气和决绝。
周霆宴,我来了。
金晚笙的双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凭借着这股尖锐的疼痛,她才勉强压抑住内心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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