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门被她猛地推开。
当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清牢房里的景象时,金晚笙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她的瞳孔剧烈震颤,心脏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大锤狠狠砸中。
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凉透了。
牢房潮湿,布满暗红色血垢的地上,像扔破布口袋一样。
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金晚笙蹲下身子,看到他的领章上面,刻着谭平。
是谭平!
他长期摆弄指南针的双手无力地摊在两边,十根手指的指节,已经被硬生生地全部用钝器剁掉了……
只剩下十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他原本健壮的身体上,布满了被烧红的烙铁烫出的焦黑深坑,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他的胸口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显然肋骨已经被全部打断,甚至刺穿了内脏。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牢房那发霉的顶端,全是愤怒,以及深深的不甘。
但最让金晚笙心碎的,是他的嘴。
他的嘴唇和一部分舌头,已经被他自己咬得烂成了肉泥。
为了防止自己在非人的折磨下无意识地泄露国家机密,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咬烂了自己的嘴,断绝了说话的可能。
他到死,都没有吐露半个字的机密。
他用生命,践行了出发前立下的誓言。
谭平的身体,早已经僵硬冰冷了。
谭平兄弟……
金晚笙看着地上那具惨烈的尸体,眼眶瞬间湿润。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又滚了下来。
而在谭平尸体旁边的一个破烂不堪,沾满黑色血迹的木十字架上,用粗糙的麻绳,绑着一个气若游丝的血人。
金晚笙痛苦地翻看着他的领章。
是蒋玉。
蒋玉的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扭曲角度,显然膝盖骨已经被硬生生砸碎,打折。
他浑身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变成了一根根干涸的暗红色血条,紧紧地贴在皮肉上。
他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吹散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