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厚厚的深蓝色硬抄本。
看见金晚笙回头,他将本子递了过来。
“爸送了你钢笔,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
“这个笔记本,纸质还可以,你拿去上课记笔记用。”
金晚笙眨了眨眼。
她放下毛巾,好奇地接过来。
深蓝色的硬封皮摸上去很结实,边角包得整齐,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烫金大字。
这样一个本子,若是在供销社里,也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金晚笙指尖轻轻抚过封皮,忍不住弯了弯唇。
“你还说没什么好东西?”
“这还不好?”
周霆宴喉结动了动。
他别开眼,低声道:“比不上爸那支笔。”
金晚笙看着他。
她低头翻开笔记本。
原本只是随意一翻,可翻到扉页时,她动作却忽然顿住。
扉页上,竟然用铅笔画着一幅素描。
画面的中央,是她和周霆宴并肩坐在院子里的海棠花树下。
她微微侧着头,唇角含笑。
周霆宴坐在她身旁,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们怀里各自抱着团团和圆圆。
右下角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金晚笙。
“你刚才一直在书房里,就忙这个?”
她抬起眼,注视着周霆宴的眼睛。
周霆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站得笔直,肩背仍旧挺拔,可耳根却悄无声息地红了一点。
“嗯。”
她合上本子,将它小心放到桌上,随即上前一步。
周霆宴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出纤细的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谢谢你。”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抱得更紧了些。
“特别,特别喜欢。”
周霆宴的身体在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间,猛地僵硬。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竟少见地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明明他们早已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生死。
可这一刻,她这样主动地扑进他怀里,用这样依赖又柔软的声音说喜欢,周霆宴仍旧觉得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下一秒,张开双臂,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勒进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金晚笙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
她只是闭上眼,更深地靠进他怀里。
大半年的时间。
从大漠里的冰天雪地,到生死未卜的昏迷。
这大半年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与死神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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