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却很平静。
她合上笔记本,将钢笔收入笔帽,缓缓站起身。
“好。”
薛怀瑾沉声道:“我一起去。”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薛同志,只是了解情况……”
“她在我的课堂上救的人,我就是当事人。”
薛怀瑾拿起教案。
“有什么问题,一起问。”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有阻止。
临出门前,金晚笙的视线从教室里轻轻扫过。
她没有刻意看任何人。
可明茼却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校革委会办公室。
窗户紧闭着,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白的雾气。
墙上贴着几张红底黑字的标语,边角被暖气熏得微微卷曲。
靠墙摆着一排深褐色木柜,柜门上贴着教学档案思想汇报等字样。
办公桌后面,副主任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桌上放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举报信。
纸张被他拍得皱了一角,上面几行字格外刺眼——
私自接触接受审查改造人员。
使用来历不明的药物。
无行医资格,擅自实施高风险救治。
政治立场存疑。
金晚笙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木椅上。
她穿着卡其色分风衣,深蓝色笔记本安静地放在膝上,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封面上。
她坐姿端正,神情平静。
不像是被叫来审查的人。
薛怀瑾坐在她旁边,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副主任停下脚步,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举报信。
“金晚笙同志,刚才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
金晚笙抬眸。
“您问了很多问题。”
她声音不高,语气也不急。
“我不知道副主任具体指哪一个。”
副主任眉头一皱。
“少跟我绕弯子!”
他拿起举报信,沉声质问:“你既不是京大的正式学生,也没有医学院颁发的行医证明,为什么敢在课堂上擅自救治重伤人员?”
金晚笙淡淡道:“因为他当时快死了。”
副主任一噎。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资格!”
“他的动脉已经断裂,右腿粉碎性骨折,继续拖延会失血休克。”
金晚笙平静地看着他。
“当时若先讨论资格,再层层请示,他现在已经被埋了。”
副主任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
金晚笙没有回答。
副主任又将一张记录表抽出来,重重拍在桌上。
“还有,你为什么在没有向院里报告的情况下,私自前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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