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得发皱,边角也被汗浸湿。
白日发生的一切仍在脑子里来回翻动。
云岚宗的人走进萧家大厅,葛叶取出聚气散,纳兰嫣然站在堂中,提出解除婚约。她说自己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也说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太大的差距。
这些话单独听来似乎都有道理。
可她偏偏选了最让萧家难堪的方式。
父亲坐在主位上,明明气得手指发抖,还得顾忌云岚宗。三位长老盯着聚气散,族中那些年轻人则看着萧炎,等着看这位昔日天才还能丢多大的脸。
萧炎记得每一道目光。
同情,嘲笑,幸灾乐祸。
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斗之气从七段跌到六段时,族人还会安慰他。跌到五段时,有人开始躲着议论。等他跌回三段,从前围在身边的人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天才变成废物,只用了三年。
今日又多了一个被人登门退婚的笑话。
他在最愤怒的时候撕碎婚书,提笔写下休书,冲着纳兰嫣然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三年以后,他会亲自上云岚宗。
大厅里那些压抑许久的东西终于随着这句话冲了出去。
萧炎低头摊开右手。
掌心有几道被指甲掐出来的红痕。
斗之气三段。
他靠什么在三年内追上纳兰嫣然?
靠每天照旧修炼,再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积攒的斗气消失?
这三年里,他试过的办法已经够多了。
换功法,服药,减少睡眠,反复拓展经脉。父亲也曾悄悄请来几位炼药师替他检查,所有人得出的结论都一样。
身体健康,经脉完好,斗气消失的原因查不到。
越是查不到,心里越没底。
萧炎有时甚至会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重新修炼。
“三年……”
他轻声念了一遍。
这两个字如今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炎回过头,看见萧薰儿站在不远处。少女似乎想走过来,最后又停住,只将一只小玉瓶放在路边石台上。
“萧炎哥哥,我把疗伤药放这里了。”
“你想一个人待会儿,我就不过去了。”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萧炎望着那只玉瓶,紧绷许久的肩膀慢慢松了一些。
至少还有人相信他。
可他不能只靠一句相信走上云岚宗。
萧炎把休书折好,仔细收入怀中。右手碰到指间黑色戒指时,心里又闪过母亲的模样。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他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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