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一点影子。
直到五行天轮转动。
那颗赤褐荒星裂了。
先是环绕半颗星辰的山脉从中央折断,接着大地塌入星体深处。赤白星核从裂口喷涌而出,尚未铺开,便被巨轮边缘碾成一圈耀眼光带。
周守拙的神识走不到尽头的星辰,只剩这一圈光。
后方的荒星被轮势牵动,纷纷偏离轨迹。它们撞向五行天轮,星壳破碎,山河倾覆,沉积了无数岁月的熔流泼满星空,又在下一刻被卷进洞天长河。
周守拙脑中那位肩负城池的神人,还保持着弯腰托举的姿势。
一座城有多大?
他想不起来了。
“师弟。”周守拙开口,才发现嗓音发干,“他是什么修为?”
“渡劫。”
“走到哪儿了?”
“尽头。”
周守拙没再说话。
他腰间的剑纹丝不动,旧道袍也未曾被风吹起。玄微子的洞天压着群星转动,浩荡威势到了三人身前,却连炉盖上的灰都没能拂掉。
陆沉站在旁边。
所以他能看。
远处,玄微子缓缓抬起右臂。
五重天幕向他的拳锋压缩。
长河倒悬,星辰随水而落;山岳拔地而起,火海从大陆裂隙中升上高空。五行相逐,日月并行,整座洞天从一方无边天地,收成他身后那座横贯星空的巨轮。
暗红大日也被牵动了。
庞大的日体向一侧拉长,表面裂开炽白沟壑。火焰喷出千万里,还未离开日面,便被五行天轮扯成一条长河,沿着轮缘轰然奔行。
玄微子望着自己的拳头。
五行的光从手臂上一寸寸亮起。皮肤下那些沉寂多年的道纹随之苏醒,金、木、水、火、土,五色一路涌向指骨,将枯瘦的右手照得近乎透明。
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全力出手是哪一年了。
青铜棺里没有日夜。醒来一次,故人便少一批;再醒来,连曾经熟悉的山河也换了名字。到后来,世间再无人值得他解开洞天,他也懒得醒。拳头握得再紧,棺外同样没人看。
那时他真以为,自己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前方没有敌手,也没有仙。
只剩下寿元一日日枯竭,等哪次合眼之后,再也睁不开。
可如今,仙就站在前面。
没有高坐云端,也没拿半句天机搪塞他。陆沉只是站在那里,等他把这一万多年的修行全部递过去。
玄微子胸中那颗早已苍老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血沿着四肢奔涌。他已经太久没听见自己的心跳,更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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