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么长,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玄微子脸色一黑:“搬出来,放好。”
少年赶紧干活。
周守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位刚才横断星河的渡劫强者,拿眼前这点小事同样有些没辙。
玄微子取回书箱上的册子,翻到那张散页。
请天地勿助我。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没有划掉。在下面另起一行,写道:
先问是谁在走。
笔锋落下,比先前稳了不少。
舱内传来教习的声音:“炉子呢?那小子是不是又往空箱里塞了?”
少年手一抖。
玄微子把笔夹进册中,提着衣摆起身。
“来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玄老,靠您了啊!”少年在后面小声喊。
玄微子没回头,只抬手摆了一下。帮工木牌在他腰间晃着,随着人一同进了舱门。
周守拙找回先前那卷缆绳,坐下后先摸出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陆沉向他伸手。
他没给。
又喝一口,才把葫芦递过去。
“怎么?”陆沉问。
“压压惊。”
周守拙望着船外。
云海被船首推开,远处的群山时隐时现。人间仍旧是人间,山不曾崩,大日也好端端挂在天上。前舱为了一个炼丹炉争执不休,有人笑,有人帮腔,教习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他抬手拍了拍衣襟。
炉盖压出的圆印还在。
“我以前也没见过,修为能高成这样。”
陆沉喝了口酒,将葫芦递回去。
周守拙接住,却没立刻收起来。
“回去以后,小满要是问,咱们就说一路搭船,看了看风景。”
“本来也是。”
“玄微子那一拳呢?”
“没看见。”
“那片新天地?”
“也没看见。”
周守拙满意地点头。
陆沉瞧着他衣襟上的圆印:“这个呢?”
周守拙低头。
那一圈印子端端正正,拍都拍不散。
他想了半天,把旧袍往里折了一道,将印子藏住。
“这就更没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