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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馒头掉泥里了。你要是还饿,我……我再去拿两个?”
劳德诺抬手抹掉嘴边的血。
“拿三个吧。”
“你吃得完吗?”
“有一个赔你的。”
小弟子愣了一下,转身往厨房跑。跑到院门口,又想起那里已经塌了,只好从旁边的缺口绕出去。
宁中则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道门,也得算进赔款。”
“算。”岳不群道。
“西院屋顶呢?”
“算。”
“弟子们的伤药。”
“都算。”
宁中则把从俘虏身上搜出的名册递给他:“还有这个。山下联络点、递信人、接应的客栈,记得倒齐全。”
岳不群翻了两页。
原本钉在华山周围的眼线,被这一场夜袭牵出了大半。剩下的事不必他亲自跑遍各地。令狐冲能带人,宁中则能管账,山下也有可信的旧人。这些天,他已经试着把门中事务分出去一些,为的就是自己离山以后,华山不至于事事都卡在掌门身上。
眼下正好试一试。
“师妹,山上的事交给你。”
宁中则接得很快:“你放心去衡阳。俘虏我来审,联络点让冲儿带人拔。等你回来,赔款也该送上山了。”
“冲儿要跟我去。”
“那便让老六去。”
屋顶上的陆大有险些踩空。
“师娘,我听见了啊!”
“听见便好,省得我再叫你。”
令狐冲凑过来:“师父,除了弟子,还有谁去衡阳?”
岳不群回身走进屋,将压在剑匣下的红帖取了出来。
“珊儿。”
岳灵珊眼睛一亮。
“还有德诺。”
院里几个人都愣了愣。
劳德诺抬起头:“我?”
“伤好以后,随我下山。”岳不群把刘正风的请帖递给他看,“你替左冷禅办了这么多年事,也该亲眼瞧瞧。他口中的五岳大业,究竟要拿多少自己人的命去填。”
劳德诺看着请帖上的“金盆洗手”四字,脸色慢慢变了。
岳不群没有催他。
屋外的雨小了。破开的云层间漏下晨光,正好落在演武场上。受了轻伤的弟子已经重新站成几排,新入门的几个孩子拿不稳剑,便先在廊下扎马步。药房有人补瓦,后厨也开始烧水,方才那个小弟子捧着三个热馒头一路跑回来,险些又在泥里摔一跤。
华山还谈不上兴盛。
至少岳不群明日下山时,不用再担心自己一回头,这座山便散了。
宁中则用剑鞘碰了碰他手里的红帖。
“师兄,剑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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