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剑贴着丁勉耳边飞过,斩下他一绺头发,深深钉进背后那根石柱。
满堂佩剑,各有来处。
到了岳不群手里,却如一支操练过千百遍的军阵。何处该断,何处该停,哪一剑只割衣不伤肉,哪一剑要让人再也握不住兵刃,全在他一念之间。
岳不群屈指一弹。
剩下半盆水同时升起。
水流越过刘正风,绕开厅内所有宾客,在半空拉成一道纤薄水线。丁勉才把令旗横在身前,旗杆便断成七截。陆柏拔剑后退,刚退一步,水线已经扫过他膝前,地面被切开一道横贯整座正厅的深痕。
三名嵩山高手齐齐跪了下去。
正厅外,那棵活了百余年的老槐树从中裂开。
水线去势未尽,穿过院墙,越过街巷,最后斩在城外一座荒山上。衡阳城中无数人抬起头,看见那座山的顶端缓缓滑落。几息之后,低沉轰响才滚进城里,惊得屋脊上的鸟群漫天乱飞。
岳不群伸手一招。
断成几截的五岳令旗落进金盆,溅出一片水花。
“华山昨夜来了二十三名嵩山客人,烧了半间药房,打伤我门下弟子。”他看着丁勉,“今天又在刘府埋伏人手,拿妇孺的命逼同门杀友。丁师兄,这也是左盟主与各派前辈共同定下的规矩?”
丁勉跪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
方才那一剑若再低半尺,断的便不是城外山头。
“岳不群……你、你修了什么邪法?”
岳不群听见这句话,笑了一声。
“打不过便叫邪法。嵩山派的规矩倒是好懂。”
刘正风站在金盆另一侧,半天没能开口。
他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岳不群连内力鼓荡的迹象都没露出来,只借了盆里一捧水,便把嵩山三位高手压得跪地不起。城外那座少了山头的荒山还在往下滚石头,闷响一阵阵传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所理解的武功。
“岳兄。”刘正风嗓子有些干,“你……”
“稍后再问。”岳不群道,“先把你的事说完。”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金盆。
盆没坏,里面的水只剩薄薄一层,断旗泡在其中,红黄两色晕得难看。
岳不群把金盆放回木架。
“刘贤弟,你今日到底想洗掉什么?”
刘正风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只想退出江湖,带着家人过几天太平日子。”
“退隐是你自己的事,衡山派如何处置,也该由莫掌门与你商议。”岳不群看了一眼满地嵩山弟子,“可若今日把手伸进这盆里,旁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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