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口凑。”
盖子揭起,一团黑烟扑出来。里面躺着几粒药丸,一边黑,一边黄。
少年悄悄把炉盖往坏得最厉害的那几颗上遮,被玄微子用夹子拨开。
“都拿出来。你遮住了,我拿什么跟你讲?”
“玄老,我最后已经把火撤了。”
“最后才撤?”
少年没吭声。
玄微子夹开一颗药丸,里面竟还透着一点湿意。他将两半并排放下,又把夹子递给少年。
“自己看。你只瞧见外头颜色不对,先添火,添完又急着撤。药在里面跟着你遭罪。”
少年接过夹子,试着碰了碰药心,脸更苦了。
“那这一炉……”
“留着看,别吃。”
周守拙原本已经走近,听见最后两个字,脚下停了停。
少年连忙摇头:“我没打算请您吃!”
“我也没打算答应。”
陆沉在旁边笑出了声。玄微子抬头看见他,放下夹子,想起身,却被少年扯住袖口。
“玄老,那我刚才添火之前,该看哪里?”
玄微子停了下来,将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挽好,又蹲回去。
“炉膛。把盖子拿来,我指给你看。”
陆沉与周守拙在院边的长凳坐下。几个学御物术的年轻人还在叠木块,最高的那摞已经歪了,有人急着去扶,反倒把旁边两摞碰倒。教习让他们先捡起来,再各自重来。
周守拙把掉到脚边的一块递回去。
“慢点,没人抢你的。”
年轻人道了声谢,捧着木块退回白线后。这回他花的工夫长了些,木块晃晃悠悠地升上去,终于停稳。
周守拙跟着点了一下头,才发现陆沉正看自己。
“看什么?”
“你比他还着急。”
“我替他着急不行啊?”周守拙往凳背上一靠,“方才那一下,就差一点,多可惜。”
院那头,少年捧着掀开的炉盖追问,玄微子拿一截细木枝指着里面,比画了好一阵。等教习过来收拾场地,少年才恋恋不舍地将东西一件件装回去,连那几颗焦丸也拿纸包好了。
这一场讲习结束后,陆沉与周守拙随教习回船,玄微子和抱炉的少年也跟了上来。第一处停靠地留在身后,舱口多了父子俩和另外几名新学徒,药箱少了,装着被褥的包袱倒添了好些。
陆沉没再去先前那卷缆绳上坐。
新上船的人挤得热闹,周守拙早给他找了个船头的位置,手边还摊着教习借来的行程图。
“下一处就是送他们去的县学宫?”
“嗯。”
“那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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