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这两道旨意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近些年来,大宁和燕国虽然在边境有所摩擦,但尚未正式撕破脸皮。
一旦大宁主动出兵,便是全面开战的开端。
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
但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郑重地叩首:“臣即刻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前线……”
“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几道身影大步穿过御书房的朱漆门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身穿紫袍玉带,面容清癯,目光沉稳,正是当朝内阁首辅周文渊。
他的身后跟着三位同样穿着绯色官袍的阁臣,脚步匆匆,神色凝重。
几人进殿后齐齐站定,朝大宁皇帝躬身行礼:“臣等参加陛下!”
大宁皇帝的目光落在周文渊的身上,开口道:“周阁老,你来得正好,燕国狗贼,刺杀我大宁新科状元,朕方才已经下旨,驱逐燕国使臣,调兵北境,大宁与燕国,旧账新账一起算!”
周文渊并没有急着接话,等到大宁皇帝的话说完,他沉默之后,才缓缓开口:“陛下息怒,老臣听闻陈公子遇刺一事,心中亦是悲愤,但老臣还是请陛下三思……”
他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如今北境虽有驻军,但已连年不曾有大战,大军粮草尚未备齐,冬日军械补给,本就艰难,若仓促出兵,恐怕未战先疲,此刻出兵,对我大宁极为不利……”
他身后一位穿着绯袍的阁臣也上前一步,附和道:“陛下,周大人所言极是,燕国此举,固然是想要毁我大宁人才,但也未尝不是诱我大宁出兵,北境天寒地冻,此时开战,粮道绵长,我军后勤难以为继,若久攻不下,反倒消耗国力,被他们拖入泥潭之中……”
周文渊接着说道:“臣请陛下三思,此事固然痛心,但若为了一时之气,劳民伤财,让边关将士白白流血牺牲,反倒得不偿失……”
大宁皇帝还在气头上,冷声道:“朕的新科状元,三科全冠,大宁开国以来独一份的才子,在京城的大街上,被燕国死士当街行刺,如今生死不知,你们让朕三思?”
他上前一步,盯着几位阁臣,反问道:“大宁若是连自己的状元都护不住,让边关将士怎么看,让大宁百姓怎么看?”
他猛然一挥衣袖,语气不容置疑:“他今日敢行刺我大宁的状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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