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世人的仁德,又有革新文脉的远见。执掌燕国文坛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格局、如此文采、如此意境的文章!
此文一出,当世所有尊师主题的文章,尽数失色!
这不可能是年轻学子能写出来的文章!
这篇文章,也绝对不可能是燕国学子写的!
他们没有这个本事!
甚至于常大学士自己,终其一生,都写不出这样的传世名篇!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陈长安!
一定是陈长安!
只有能写出《劝学》之人,才能写出《师说》这样的千古奇文!
此文,当为甲上!
他甚至觉得,甲上都不能用来评价这篇文章……
常大学士紧握手中的朱笔,眉头紧蹙,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这篇文章,亘古烁今。
为了今日,燕国蓄谋已久,诸般算计,眼看便能稳压大宁一头,夺取大宁文脉。
一旦这篇文章拿到甲上,之前所有优势尽数归零,燕国的所有准备与努力,尽数付诸东流!
可他抬眸再望卷面,这篇文章,无论是立意、章法、文采、格局,都无可挑剔。
这般千古文章,若是刻意压分贬低,别说身侧周大学士绝不答应,他也绝过不去韩伯渊那一关。
更重要的是,身为文人,有幸能阅到如此旷世名篇,他心中仅剩不多的文人风骨,也在强烈地抵制他这么做……
压分,对不起自己……
但不压分,对不起大燕。
经过一番强烈的心理挣扎,常大学士长长地吐了口气,手持朱笔,在试卷右上方,艰难地写下了一个字……
甲。
为了国家大计,他最终选择了违背自己的本心……
一笔落下,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怔怔望着卷面,心中复杂难言。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饱含怒意的吼声。
“岂有此理!”
李延年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拍在案台上,大怒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殿内肃穆的阅卷氛围,被这一声怒喝彻底打破。
殿内众人纷纷侧目,连端坐在龙椅上的大宁皇帝,也转头望了过去,不知道向来沉稳的李延年,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只见李延年手指着桌上的一份试卷,胸口剧烈起伏,看向吴大学士,质问道:“吴大人,此词气象万千,胸藏山河,堪称千古绝唱,你竟然判作丙下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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