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
两篇甲等的文章,本该是相差不大的。
但一篇是他从甲下破格提上来的,另一篇,却是甲上的文章,被他压了一级。
甲下与甲上之间,差了两级,放在一起比较,差距就格外明显了。
更何况,后一篇甲上的文章,也不是普通的甲上。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赌周大学士打眼而已。
没想到,他居然连甲等都不满意。
这时,一旁的韩伯渊见状,当即上前一步,说道:“二位大人先不急着争吵,一篇文章有不同的见解,也是常事,既然两位分歧过大,便由本官看过再评……”
他走到周大学士的案前,先是拿起周大学士第二次拿出的文章。
看过之后,他思忖片刻,点头道:“这篇文章,立意深刻,行文也有可圈可点之处,评为乙上、甲下皆可,若是评为甲等,老夫觉得还有所不足……”
他提起笔,将常大学士评定的“甲”划掉,在旁边写了一个甲下。
常大学士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知晓自己理亏,这份试卷,本就是他强行提了一等。
若是坚持到底,丢人的只会是大燕。
韩伯渊看向常大学士,问道:“常大学士可有异议?”
常大学士摇了摇头,艰难开口:“没有。”
韩伯渊微微颔首,又拿起另一份考卷。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当这句开篇入目,他的身体便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随着逐字逐句细读,韩伯渊原本平和淡然的神色,一点点被极致的震撼取代。
此等文采……
通篇文章逻辑缜密、层层递进,斥责当世士大夫耻学于师的浮华弊病,宣扬尊师重道、虚心求学的纯正文风。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这一句道破治学本源,振聋发聩。
“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这一句打破世俗尊卑桎梏,格局宏大,境界超然。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更是道尽人间治学真谛,足以传世育人、教化千秋。
整篇文章,文笔凝练、章法圆满、思辨深刻、格局通天,既有儒家正统的敦厚仁德,又有革新文脉的新锐气魄,中正而不迂腐,锐利而不偏激。
常大学士说的“锋芒过露,锐气太盛、略显偏激”,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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