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屋。
宋恩泽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矿厂的长期合作,是个好机会。但也是个难题。
怎么解决货源问题?
这个问题,他得好好想想。
想着想着,宋恩泽又翻了个身,脑子还是停不下来。
突然,他想到一个人。
后山的老猎户,周大爷。
周大爷今年六十多了,打了一辈子猎,对鳌川山脉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而且他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
如果能把周大爷一家拉进来,再加上附近村子的几个猎户,组成一个打猎队……
每月五千斤,应该不是问题。
宋恩泽坐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事能成。
他不是一个人在干了——他可以组织人,大家一起干,他负责对接矿厂,猎户们负责打猎,收益按比例分。
这样一来,他不用每次都亲自进山,也能保证货源稳定。
宋恩泽下了床,找出纸笔,在油灯下开始写写算算。
猎户人数、每人每月能打多少斤、收购价、卖给矿厂的价、利润空间……
算到后半夜,他才把大概的账理清楚。
如果按他的计划来,每月纯利润能有两三百块。
两三百块。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两三百块,够养活好几家人了。
宋恩泽把纸叠好,吹了灯,躺下。
明天,先去找周大爷谈谈。
这个念头刚落下,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宋恩泽!宋恩泽!开门!”
是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急。
宋恩泽皱眉,披上衣服走出去。
院子里其他人也被吵醒了,宋文峰探出头:“大半夜的谁啊?”
宋恩泽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张翠花,李三炮的老婆。
她脸上全是泪,浑身哆嗦,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李三炮八岁的儿子,看样子睡着了。
“宋恩泽……求求你……”张翠花声音沙哑,“赵庆山的人……他们来我家了……把我家砸了……说李三炮欠了赵庆山的钱……让我三天内还清,不然就把房子收了……”
宋恩泽看着她,没说话。
张翠花跪下来:“我没地方去了……求你收留我们母子一晚……就一晚……”
院子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宋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