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老所长闭嘴。
“徐所长。”宋恩泽说,“我不问那个人是谁。我问一件事。我爸的案子,定性是因公殉职。这个定性,对不对。”
徐德昌没回答。
“如果对,那就是正常查案,遇到歹徒,牺牲了。如果不对——”
“不对。”
徐德昌说完这两个字,把药瓶拧上了。他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爸那天晚上,不是去执行任务。是被人叫过去的。”
“谁叫的。”
“一封信。有人给你爸寄了一封信。信上说郜洪生那天晚上要在东角码头交一批货。让你爸去抓现行。你爸没通知所里,也没通知局里,一个人去了。”
宋恩泽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封信是陷阱。”
徐德昌点了一下头。
“到了码头,没有货。只有一颗子弹。”
沈清辞把茶杯放下了。她没有碰过那杯凉茶。
“那封信呢。”宋恩泽问。
“在你爸的办公桌里找到的。后来被省厅技侦处收走了。我没见过信的内容。只听你爸生前跟我提过一句话。他说,那个给他寄信的人,是他认识的人。”
宋恩泽站起来。
“谢谢徐所长。”
徐德昌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那封信。”
“省厅技侦处的东西,你拿不到。”
“拿不到信,就找写信的人。”
宋恩泽走出门。土狗叫了两声,被沈清辞绕过去了。
上了车。沈清辞没有系安全带。
“你别去东角码头了。”她说。
宋恩泽发动车子。
“我爸是被熟人骗过去的。”宋恩泽握着方向盘,“明天约我去同一个地方的人,可能知道那个熟人是谁。也可能——”
“也可能是同一个人。”
宋恩泽没否认。
“那你还去?”
“正因为可能是同一个人,我才要去。”
车子开上了国道。车灯照着前方的柏油路面。路上没什么车。
“宋恩泽。”沈清辞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活着,比查出真相重要。”
宋恩泽转头看了她一眼。沈清辞看着前面的路,没有回头。
他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