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很细。哪天见了谁,哪天用了哪辆车,连加了多少公升汽油都有。
十月三日那页被撕掉了。
只剩一小截纸根。
“这一页呢?”
“我拿到时就没了。”
“你从保险柜偷东西,高德胜没发现?”
“发现了。”
“所以他让人找你。”
“不是找。是杀。”
何志远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他脖子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刚结痂的伤口。
“我离开香江前,有人在停车场堵我。刀口偏了两寸。”
沈清辞看了一眼,继续翻那封信。
她的目标很简单。判断东西真假,判断何志远有没有留手。
现在看,信纸是真的,外面的档案袋是后配的。工作记录也有缺页。何志远没有交出完整证据。
这个人不是来送东西的。
他是来谈生意的。
“你母亲为什么带你改姓?”沈清辞问。
何志远转头看她。
“这跟信没有关系。”
“有关系。你要扳倒亲生父亲,总得有个理由。没理由的人,做事不值钱。今天帮我们,明天也能卖我们。”
何志远把茶杯放下。
“我母亲叫何淑云。七二年在省外贸局机要室工作。”
宋恩泽停下翻页。
“她见过这封信?”
“信是她抄的。”
包间外有人走过。脚步停在门口,又走了。
何志远把声音压低。
“原稿是林耀华写的。他不想留下自己的笔迹,让我母亲誊抄。她当时以为是正常的办案情报。宋长明死后,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她后来呢?”
“七八年死了。说是服药自杀。”
“你信吗?”
“她不会吃安眠药。她睡觉从来不吃药。”
何志远说完,把工作记录合上。
“她死前留了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志远,不要当你父亲那种人。’我改姓,不是为了躲谁。是她下葬之后,我自己去改的。”
宋恩泽没再问。
何志远把那封信和照片收回纸袋。
“郑远山交给我。我把原件给你。”
“不给。”
“那就没得谈。”
“你可以带廉政公署的人来深城。郑远山当面作证。人不交给你。”
何志远皱了一下眉。
“他们不会进内地办案。”
“那就让郑远山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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