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他知道信是假的?”
“他不确定。但他做了准备。”
宋恩泽站起来。
宋长明在死前三天就写好了现场判断。弹道。步枪型号。凶手布置方式。
他去东角码头之前,已经知道那里有人要杀他。
他还是去了。
“为什么?”
刘海东抬头。“什么为什么?”
“他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去?”
“因为郜洪生真的在走私。”
宋恩泽的拳头收紧了。
“你父亲想抓郜洪生。他知道有人设了套,但走私是真的。他赌自己能先抓到人,再处理陷阱。”
“他赌输了。”
“他没有输。”刘海东把旧皮箱盖上。“他口袋里的纸条,是他最后写的东西。他知道开枪的人是谁。”
“刘海东三个字?”
“不是叫我。”
宋恩泽看着他。
“你父亲口袋里的纸条写了两行。第一行是‘刘海东’。第二行是‘问他四点十二分’。”
“四点十二分。”
“领物登记的时间差三分钟。你父亲写报告的时候,已经算过这个时间。他知道凶手会回档案室领枪。”
“领什么枪?”
“你父亲的枪不是他自己带去码头的。他的配枪在事发前一天被调走了。调枪的手续上写着‘例行保养’。枪送去保养室以后,被人调换。调换后的枪,子弹不是标配。”
“什么意思?”
“打死你父亲的子弹,是他自己的枪里出来的。”
宋恩泽没说话。
刘海东站起来。他的腿不好使,撑着床沿才站稳。
“凶手用你父亲的枪杀了你父亲。然后在四点十二分回档案室,用陈国栋的名字把枪领回去。领回去以后,把子弹换了。枪还是那支枪。但弹道证据已经对不上了。”
“所以报告里的弹道分析——”
“是你父亲自己算的。他知道自己的枪被换过。他在报告里写了原始弹道数据。这组数据跟后来检测的不一样。”
“你保存了原始报告?”
“烧了。”
“你说你烧的是假的。”
“报告原件太危险。我把关键数据抄在别的东西里。”
“抄在哪里?”
刘海东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你楼下有个女的,一直在看这边。”
“那是我的会计。”
“会计半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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