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狼狈跌坐在青砖地上,急忙一左一右将她搀扶起身。
“姑娘,您没事吧!”宁霜担忧不已。
明意稳住身形,面上故意堆起几分骄纵傲气,扬声回怼,“二爷偏宠我,自然会护着我,咱们走着瞧!”
将恃宠骄矜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说罢,便转头扬长而去。
宁霜怔愣片刻,忙提步跟上。
走出梧桐轩,宁霜落后半步,压低声音同身侧月桂打听:“月桂姐姐,姑娘跟方才那位姨娘有过节么?”
月桂心思活络,知晓她家姑娘是故意演的这一出,轻声回道:“可不是。余姨娘素来心气高、性子泼辣,打从一开始便瞧不上姑娘,平日里总爱夹枪带棒地挖苦。”
这倒是实话。
“原来如此。”宁霜听罢再无半分疑虑,只当二人积怨已久,姑娘今日是特地前来争一口气。
...
当日傍晚,梧桐轩发生的争执便传到了松鹤园宗羡耳中。
下人回禀,只说表姑娘登门拜访,反倒同余姨娘起了不小龃龉,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宗羡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略感意外,抬眼询问:“是她主动去梧桐轩的?”
下人恭敬作答:“是表姑娘主动找上门的,听闻把余姨娘气得不轻。”
明意在府里还没有正经身份,下人们依然以“表姑娘”相称。
松鹤园伺候的下人个个八面玲珑,知晓主子爱听什么,便添油加醋了一番,
“据说,表姑娘临走前还放话,说二爷满心满眼只有她,定会一辈子护着她,让姨娘往后收敛些呢。”
宗羡实在想象不出明意恃宠而骄的模样,她在他面前总是温顺怯软,谨小慎微。
可即便如此,听闻这番说辞,他心底反倒格外舒畅。
她倚仗他的偏爱,对外骄纵些又何妨?他乐意宠着她,自然也乐见她借自己的势狐假虎威。
更何况她这般行事,分明是心底认了他、愿意安心留在宗府,往后都要依赖他。
思及此,宗羡当然愉悦。他可不信有人沾了富贵,还愿意回去过寻常日子。
她迟早会懂得他的好。
宗羡不管后宅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抬眼淡淡吩咐下人:“往后内宅这些口角纷争,不必再来禀报于我。”
“是。”
...
翌日一早,谢怀玉去向宗老夫人辞行,此番去青州任职,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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