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空荡荡,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椅子还是那些椅子。
可往日那个坐在桌前等着他一起用膳的身影却不见了。
那个会给他夹菜、会替他盛汤、会笑盈盈地问“今日朝务可还顺遂”的人,已经不在这座殿里了。
李世民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拿起筷子扒了两口,便放下了。
张阿难连忙劝道:“陛下,您多少用些吧,保重龙体要紧!”
李世民摆手:“朕吃不下,撤了吧!”
张阿难无奈,只得命人将饭菜撤下。
李世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百花争艳的花园,脑海中反复闪现着两个月前渭河岸边的画面。
观音婢被抬上船时那张苍白的脸,兕子趴在许青禾背上哭着不肯撒手,长乐一步三回头的背影……
那小子站在船头,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芦苇荡里。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观音婢和兕子怎么样了?都两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阿难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陛下,皇后娘娘的病说不定已经大有好转了,许驸马不是凡人,他说过的话,应该不会食言!”
李世民不悦地哼了一声:“哼!那小子再厉害,也不是神仙,何况那贫瘠的海外之地,能有什么灵丹妙药?”
“若是真有,昔日徐福出海,早就带回来了,何须等到今日?”
他越说越气:“那小子分明就是在诓朕!欺骗朕!”
说着,他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张阿难吓得一哆嗦,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一股无名火在李世民胸膛窜起。
他当初怎么就昏了头,让观音婢和两个闺女跟着那小子出海了?
他现在是越想越后悔,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海外把她们都带回来,然后狠狠收拾那小子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可他也知道,这只能是想想罢了。
那船跑得比马还快,他上哪儿追去?
李世民在窗前站了良久,才道:“阿难!”
“老奴在!”
“明日让李君羡去一趟沿海州府,但凡有海外来的船只,一律……”
他顿了顿,终究没有把“拦截”两个字说出来。
“一律登记造册,若有从海外归来的唐人,务必盘问清楚!”
张阿难躬身:“老奴遵旨。”
李世民看着渭河南岸方向,心头喃喃,小子,你若是敢骗朕,朕定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