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心头一紧,连忙跟了进去。
船舱内,李渊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许青禾和小兕子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李渊满脸笑容,与方才在甲板上嚎啕大哭的模样判若两人,手里还捏着一颗葡萄,正往嘴里送。
李世民走上前:“父皇,儿臣知您委屈,可您是大唐太上皇,住在船上终究……”
李渊怒声打断:“你这个逆子,给朕闭嘴!朕都半截黄土入土的人了,就想过几天舒坦日子,你都不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是想逼死朕吗?”
说着,李渊浑浊的双眼泪光闪现。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阿耶,尼劳了厚,系不系也像祖父一样,哪儿都布能去呀?”
童言无忌,却最是扎心,李世民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今日把父亲关在大安宫,他日他的儿子会不会也把他关在某座深宫里?!
许长青适时开口劝道:“父皇,祖父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了!”
“天天闷在大安宫里,心情郁结,对身体百害无一利!”
“不如让他老人家在破军号上住段时间,吹吹河风,晒晒太阳,就当放松疗养了!”
说着,他拿起一瓶可乐递过去,“来,父皇,喝口快乐水!”
李世民接过可乐,攥在手里半天没动。
看着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父亲,他心头五味杂陈。
他怕父亲联络武德旧臣,威胁他的皇位,他得位不正,心虚啊!
可眼前的父亲已近古稀,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和锐气,他只是一个想安享晚年的老人而已。
知子莫若父,他在想什么,李渊一清二楚,他叹了口气:“二郎,朕老了,没几天好活了,只想舒舒服服过几天舒坦日子!”
他恨李世民,却更恨自己,若不是自己优柔寡断,自己几个儿子又怎会自相残杀?
可事已成定局,恨又有什么用?!
他就李世民这一个嫡子了,他能怎么办?
李世民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道:“好,父皇喜欢这,那就住下吧,若是住腻了,也可回宫去住!”
李渊撇了撇嘴,没有应声。
但在场众人都看得出,他眉间的忧色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