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醉仙楼。
一楼靠窗的位置,长孙冲已经坐了小半个时辰。
醉仙楼是整个东市最好的酒楼,生意火爆,长孙冲几乎每次来这吃饭,都能看到房遗爱。
今日也不例外,没过多久,房遗爱便大步走进门来。
他扫了一眼一楼大堂,瞧见长孙冲,眉头就是一皱。
对于长孙冲,他是真没什么好印象,这家伙跟他爹一样,一肚子花花肠子,表里不一,阴得很。
他正想去二楼雅间,却见长孙冲已经笑着朝他招手:“房兄,难得碰上,过来一起喝两杯。”
房遗爱本不想搭理,可人家笑脸相迎,他也不好当众落他面子,便走过去撩袍坐了下来:“有话直说,别耽误我吃酒!”
长孙冲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自己也端起杯子,却不急着喝,而是叹了口气。
“房兄,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房遗爱本来就不耐烦,听他这吞吞吐吐的腔调更烦了,把杯子一放。
“长孙冲,你能不能不绕弯子?到底什么事,痛痛快快说出来!”
长孙冲放下酒杯,低声道:“最近可都在传,说高阳和许长青那厮走得近!”
房遗爱浓眉一皱:“你说什么?”
长孙冲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弘文馆那边都传开了,说那许长青三天两头往公主院跑!”
“还有人亲眼看见,他抱着高阳进了房间,两人在里头待了半天才出来。”
房遗爱“啪”地一拍桌子,满脸涨红,脖子青筋暴跳:“你放屁!高阳不是那种人!”
长孙冲也不恼:“我也不信!可这话是青禾和兕子说的,小孩子又岂会撒谎?”
说着,他抬眼看了看房遗爱,见对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粗,又添了把火。
“房兄,你掏心掏肺对她,可她呢?她那性子你也知道,若真把你放在眼里,怎会三天两头往外跑,还和许长青那厮纠缠不清,我都替你叫屈啊!”
房遗爱双拳捏得咯咯响,眼睛赤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我这就去问她!”
长孙冲连忙伸手去拉他:“房兄冷静!那许长青是大明皇帝,连陛下都让他几分,你这一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房遗爱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房遗爱还没窝囊到连句话都不敢问,她若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我饶不了他!”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奔出了酒楼。
长孙冲看着房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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