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句句在替高阳说话,可仔细一品,每一句都在说“你这个当爹的在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他被这番茶言茶语气得够呛:“行了行了,你少在这跟朕打马虎眼!朕问你,你对高阳到底有没有那个心思?”
许长青一本正经地拱手:“父皇,朕心中只有长乐一人,绝无二心!”
“至于高阳,朕只是把她当小姨子看,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父皇实在不放心,不如趁早将高阳许配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也省得朕总是被误会!”
李世民铁青着脸,指着门口:“出去!”
许长青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许长青离去的背影,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确实,高阳骄横跋扈惯了,而房二郎性格冲动鲁莽,胸无点墨,若是硬将两人凑合在一起,只怕将来真会酿成大祸!
可赐婚圣旨以下,金口玉言,岂能反悔?!
想到这,李世民无奈叹了口气。
他朕头疼呢,一名内侍悄步走了进来,小声禀报道:“陛下,王祭酒求见。”
李世民眼皮一跳,头更疼了。
王孝通来,还能有什么事?十有八九又是许青禾和小兕子在课堂上睡大觉、逃课、爬树,他这个当先生的管不住,只得又来找自己诉苦。
李世民不奈摆手:“就说朕身子不适,让他改日再来。”
内侍出去片刻,又折回来,颤声禀报:“陛下,王夫子说今……日若见不到陛下,他便不走!”
李世民无奈:“让他进来吧!”
内侍领命而去,不多时,王孝通快步入殿,刚想拱手行礼,李世民便先抬手制止了他。
“王卿不必多礼,朕会好好申斥青禾和晋阳,让她们以后在课堂上安分些!”
王孝通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陛下误会了!老臣今日来,不是来告状的。”
李世民一愣,心说不是来告状?那你来干什么?只见王孝通整了整衣冠,忽然一撩袍摆,双膝跪地,郑重道。
“老臣王孝通,恳请陛下成全一事。老臣想拜青禾殿下为师,修习算学之道!”
此言一出,李世民和一旁的张阿难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作为大唐当世算学第一人的王孝通,竟然要拜一个刚满八岁的小女娃为师?这简直荒谬绝伦!
李世民愣了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王卿,你刚才说什么?要拜青禾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