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安静了几秒。
贺砚庭认真看着姜禾。
“你说得对。”
这次道歉不再附带解释。
“我将公司里的习惯带进了家里,也把过去遇到的骗子投射到了你身上。”
“你不需要通过任何考察。”
“该证明自己的人,是我们。”
姜禾眼眶发红,却没有立即回应。
她等了十八年才出现的亲哥哥,同样迟到了十八年。
虽然这种迟到并非出于故意,可陌生感并不会因此消失。
贺砚庭将四份DNA报告放到镜头前。
检测机构名称与防伪编号清晰可见。
“你右肩后方有一块月牙形胎记。”
姜禾下意识捂住肩膀。
这处胎记从未对外公开。
“你三岁时很喜欢咬吸管,每次喝完饮料,吸管上都会留下一排牙印。”
“你害怕打雷,却喜欢在下雨时踩水。”
“这些都是父母记得的事。”
姜禾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对三岁以前的记忆只剩零碎片段。
某个女人抱着她站在窗边。
有人用手遮住她的耳朵,告诉她雷声并不可怕。
还有一个比她高许多的男孩,蹲在地上替她穿鞋。
那个男孩似乎说过,要带她去踩水。
贺砚庭声音低了几分。
“那年灯会,是我吵着要去买糖画。”
“保姆带你跟在后面,我回头时,你已经不见了。”
“十八年来,我一直觉得是自己弄丢了你。”
姜禾望着屏幕里那个冷峻的男人。
她第一次从对方眼中看见愧疚与慌乱。
这十六天里,贺砚庭表面上在考察她。
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惴惴不安的人。
他害怕认错。
也害怕姜禾知道真相以后,不愿承认这个家。
画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对中年夫妻出现在镜头中。
女人保养得很好,眼睛却已经哭得红肿。
她看到姜禾的瞬间,双手紧紧捂住嘴。
“禾禾。”
仅仅两个字,姜禾心口便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贺母名叫沈静云。
十八年来,她从未停止寻找女儿。
每年孩子失踪的那一天,她都会去当年的灯会街口坐到深夜。
贺父贺承钧站在她身后,眼睛同样泛红。
他没有贸然靠近镜头。
“孩子,我们可以去学校见你吗?”
姜禾沉默许久。
“今天不行。”
沈静云眼中的光微微暗下,却立刻点头。
“好,我们不打扰你。”
“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们就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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