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多么刺耳。
“医生说我再不换肾,就只能一直透析。”
“我已经没有钱了。”
“小云死了,谁来给我治病?”
林晚晚缓缓握紧拳头。
葛清风也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道玄看着她。
“你终于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事。”
马桂芬神情慌乱。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太难过了,脑子不清醒。”
“我是她妈妈,她死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你收下三万八千元时,就已经不配再用这两个字。”
马桂芬彻底崩溃。
她用力捶打轮椅,发出尖厉哭喊。
“那我能怎么办!”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一年了!”
“我后悔也没有用!”
“难道非要我死,所有人才满意吗?”
陈道玄没有回答。
死亡从来不能自动抵消罪恶。
她现在的绝望,也并非全部来自女儿的死。
更大的原因,是她最后一条退路消失了。
她本以为找到亲生女儿,便能在全国舆论面前上演母女重逢。
到时候无论周小云是否愿意,都很难完全摆脱她。
医疗费,赡养费,肾脏配型。
每一个要求,都能套上一层血缘与亲情。
可惜她等待的不是一个能给自己养老治病的成年女儿。
而是一具在二十一年前便被埋入井壁的幼小遗骸。
唐果已经拿起工作手机。
“陈大师,我联系柳塘镇当地警方。”
“丁建民还活着。”
“目前在哪里?”
陈道玄闭目片刻。
新的因果画面在眼前展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修理铺内。
他面前的旧电视正在播放天机阁直播。
当听见柳塘镇与废井时,他猛地站起。
工具掉落满地。
男人冲进后屋,开始向旅行袋里塞现金与衣物。
“柳塘镇南街,顺达电器修理铺。”
“他正准备逃跑。”
唐果立即将地址报给辖区警方。
“丁建民现在六十三岁,左腿曾经骨折,走路轻微跛行。”
“修理铺后门通向一条排水巷。”
“让人封住西侧出口。”
电话另一端迅速回应。
柳塘镇派出所距离修理铺不到两公里。
刑警大队也已经收到紧急协查。
唐果继续问道。
“旧宅具体门牌号。”
“槐安村十七号。”
“房屋已经荒废多年,院墙东南角有一棵枯死柿树。”
“废井在柿树北侧三米。”
“井口后来被水泥板覆盖,上面堆着旧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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