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放得又深又缓。
蛇七上午去了三趟水房。
林非的神魂跟着他去了一趟。
他没接水,也没上厕所,就站在水房门口,仰头看走廊转角那个监控探头,一看就是整整一个转动周期。
四十秒,一个来回。
看完,他低头洗手,若无其事地回来。
第二趟,他去看了监区通往操场的那道铁门,试了试门轴的声音。
第三趟,他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口站了一会儿,看的是哨塔的方位。
三趟水房,把整条走廊的监控、门禁、哨位,摸了个遍。
干什么的人才需要记这些?
两种人。
一种,是想逃出去的人。
另一种,是要在这里动手,又怕被监控拍下脸的人。
林非的神魂跟着他去了一趟。
他没接水,也没上厕所,就站在水房门口,仰头看走廊转角那个监控探头,一看就是整整一个转动周期。
四十秒,一个来回。
看完,他低头洗手,若无其事地回来。
铁墩更直接。
午休时,他把手伸进褥子底下,摸出那片磨好的塑料餐片,用指甲试了试刃口,又用衣角擦了擦,塞回去,翻身就睡。
青狼最安静,也最瘆人。
整个下午,他就做了一件事:靠着墙,闭目养神。
呼吸深长,一丝不乱,像一柄收入鞘的刀。
可林非的神魂看得分明。
他的手指,每隔一段时间,就在膝盖上极轻地敲几下。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在数着什么,或者,记着什么。
三个刀手,三种备战。
踩点的踩点,磨刀的磨刀,养神的养神。
这场围杀,他们是当成一趟正经活计来做的。
专业,冷静,志在必得。
一切平静,一切如常。
只有林非知道,这是杀局开演前,最后的安静。
他躺着不动,神魂分作三缕。
一缕贴着三个人,一缕贴着走廊外的动静,一缕沉入体内,催动气血又走完一个周天。
疼痛和酥麻在筋骨里交替。
两天了,这具身体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变强,虽然离一个职业红棍还差得远。
还差得远,就得靠别的补。
他心里排开一张表。
晚九点熄灯。
九点半,第一轮巡查。
十一点,全监睡熟,老囚犯们的呼噜声是最好的掩护。
凌晨一点半,走廊巡逻换岗,空档约二十分钟。
要动手,那是唯一合理的窗口。
为什么不是后半夜?
因为后半夜接近起床铃,万一失手,天一亮什么都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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