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那只手,现在还藏在幕后。
没关系。
剥洋葱,一层一层来。第一层,就是秦淮。
但剥之前,得先看清楚,这一层皮底下,连着什么。
秦淮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三家的势力,身边有那条"好狗",头顶上还有那只看不见的手。动他,等于同时捅了三家的钱袋子和幕后人的棋局。
会引来什么?
协会?杀手?还是比这些更糟的东西?
林非不知道。他只知道,眼下这点修为,还不够掀桌子。
所以,得等,得看,得先把秦淮的作息、习惯、身边的防护,一寸一寸地摸清楚。
猎人最不缺的东西,就是耐心。
前世他等过最久的一次,是四年。四年里他只做一件事:看着那个人,一天比一天更相信自己安全。
……
第二天晚上,国际会展中心。
拍卖会散场,人潮涌出。林非戴着帽子,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神魂越过整条街,落在会展中心的大门口。
神魂铺开一百二十米,整条街都在他的感知里。
哪辆车是谁的司机,哪个西装是哪家公司的副总,哪个角落蹲着蹲点的记者,哪个路灯杆上挂着新装的探头。
纤毫毕现。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滴水站在河流里,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一个"程野",一个普通的路人,在马路对面等公交。
没人知道,这道看似随意的目光,此刻正一寸一寸地,丈量着会展中心大门口的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和脚步。
包括秦淮。
秦淮出来了。
五十岁,保养得体,银灰色的西装,金丝眼镜,正满脸堆笑地跟几位宾客握手。春风得意四个字,几乎刻在他每一条皱纹里。
他握手的次序很讲究。先握宏业周家的副总,掌心贴足三秒;轮到二线宾客,礼数轻了三分;轮到记者,笑容不变,手只虚虚一搭。
二十年管家,把人的斤两,刻进了手劲里。
林非静静地看着。
原主的记忆在翻涌。这张脸抱过妹妹,教过他写字,在父亲的灵前哭到被人搀扶。
现在,这张脸在拍卖林家最后的遗物,笑得满面红光。
林非的目光,从秦淮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保镖。三十多岁,不高,不壮,黑西装,存在感低到近乎透明。
但林非的神魂扫过他的时候,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那双皮鞋踩在台阶上,从台阶到地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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