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非拎着他,像拎一只破麻袋,闪身躲进一排倾倒的栏架后面。
栏架形成的三角空间,刚好容下两个人。
外头,兽群还在撕咬亲信,沉息的咆哮震得地面发颤,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林非把兽公按在墙上,一手扣着他的咽喉,一手抵在他眉心。
神魂刺的锥子悬在那儿,没刺下去,是威慑。
"你们上头,养的是什么人?"林非问。
兽公靠在墙上,七窍的血糊了半张脸。
他抬眼看了林非一眼,忽然笑了。
血沫顺着他的牙往下淌,笑得胸腔都在颤,笑得牵动了伤口,又咳出一口血。
林非等着。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货?"
兽公的笑越来越瘆人,"收这批货的人,此刻就住在山顶正楼里。你动了他一个罐子,比杀我十个都疼。"
"你杀了我,拿了东西,你以为你出得去这座山?"
空场那头,坡道口的烟尘还没散。
远处,山庄的方向,隐约有车灯亮了。
......
车灯的光柱在山道上扫。
隔着几重岩壁看不见,可兽公听见了。
他笑得更厉害,血沫一股一股地从嘴角往外涌:"听见了?用不了半炷香,他们就来了。年轻人,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林非没动。
他俯下身,一把掐住兽公的脖子,把他从血泊里硬生生拎起来,后脑勺撞在断墙上,撞得砖石簌簌往下掉。
"你们上头,养的是什么人?"林非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冰碴子。
兽公被他掐得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咯咯响,却还在笑。
那笑容扯得满脸血口子,瘆人得很。
他盯着林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自己上去看。"
林非手上加力,指节发白,兽公的颈骨被捏得咯吱作响,眼珠子都往外凸了一分。
可老头就是不吐一个字。
林非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怕,也没有恨,只有一种熬干了的死硬。
他在这地下养了四年兽,见了太多东西,早就把命当草,也把别人的命当草。
你问他上面的主儿是谁,他宁肯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也不会吐一个字。
"不说?"林非松开手,兽公像一袋烂土豆似的滑坐在地,背靠着墙,脖子上一圈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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