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新,断得干净利落,断口上还有余温。
有人在他收线之前,把这根线剪了。
执事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把刀慢慢出鞘。
"封先生。"他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封先生一个激灵,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在!在!"
"这根线,谁的?"
封先生的汗唰地下来了,后背的衬衫瞬间湿透。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又翻,手指抖得像筛糠。
"回……回爷……是……是073……"
"073是谁?"
"是……是林家那个余孽的妹妹……林汐……"封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叫。
执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林非。"
地宫里静得可怕,连母本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昨夜圈里进了人。"执事慢慢地说,"老三死了。073的柜格,被人动过。今晨我收线,073的引,断了。"
他每说一句,封先生的腰就弯下去一分,到最后几乎要贴到地上。
"你们告诉我,是塌方。"
"爷——"
"我不怪你们瞒。"执事打断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货主家里的狗,咬了贼还是放了贼,是家务事。我只问一件事。"
他转过身,白手套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封先生头顶。
"血清。073的同源血清,少了没有?"
矮个护卫上前,声音也有点发虚:"回爷,点了三遍了。073的罐,碎四,存二十有一。按册子,该有二十四。"
少了三罐。
封先生腿一软,扶住了栏杆,指甲都掐进了木头里。
兽公死了,他还能说是塌方。
可有人摸进圈里,精准地找到073,取了不多不少三罐血清,又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把一条拴了三年的引,断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贼。
贼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
这是冲着他封家满门来的,一步一步,算到了骨子里。
他伺候了暖山四年。四年里,他看着那只嘴吃东西,看着执事们来来去去,一直以为自己伺候的是一门生意。
今日他才算看明白:他伺候的不是生意,是一条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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