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雄看人总是带着笑,温温吞吞的,像杯热茶。
林非看人没有笑,眼神平得像块铁板,铁板底下压着火烧。
"林……林非,"他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你听我解释……"
"你说。"林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听着。"
郑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非这么干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求饶的,辩解的,推责任的,甩锅给韩守业的,可这会儿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他看着林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火,没有怒,甚至没有杀气。
就是平,平得像冬天的湖面,湖底下沉着多少东西,看不见。
"我……"他咽了口唾沫,唾沫里带着血丝,"我对不起你爹。"
"继续说。"
"那年,封先生找上我,说林厂长的厂子挡了别人的路。给我推过来一个箱子,两百万,还说,往后,就是省城的人了。"
郑铎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筛糠,"我没想害你爹……我就是……我就是贪了……那两百万,我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材料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