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飞完一半。
此界异能者,无一会飞。
A级跳得再高,也得落地。
这一格,是尺子之外,他一个人独占的。
第四样,也是今夜顶要紧的一样——杀人的手段。
林非站起身,走到坡上一块磨盘大的卧牛石前,隔着三步,抬手,虚虚一按。
真元从掌心涌出去,离体三寸,凝成一团青蒙蒙的罡气,印在石上。
没有响动。
卧牛石表面完好,石头里头却闷了一声,像有人在石肚里擂了一拳。
他上前拿指头一敲,整块的青石,簌簌塌成了一堆碎石面。
罡掌。
真元外放,凝罡伤人,劲力隔着皮面直透进去。
八层做不到。
八层的真元出了体就散,像泼出去的水。
九层,真元稠了,还多了好几倍的量,离体凝住三寸——三寸,就够贴着掌面递到对方身上了。
再往后,真元每厚一分,这三寸就远一分、狠一分。
他把这一掌在心里记了档,然后盘膝坐下,把到今夜为止的家底从头点一遍。
神魂突刺,一根,攒了这些日子,底牌里的底牌,用一回歇三天。
水金双性状,袖底那一线,贴身搏命的。
淬体铁躯,挨打的本钱。
御空,跑路的、救人的、占地利的。
今夜新添的,罡掌,头一样正正经经杀人的手段。
五样。
就这五样。
他坐在崖边,看着云州的方向,很久。
“关山海。”他低声说,“赤瞳。”
“你们的半步,该到头了。”
后半夜,他正准备再运转一周天稳固境界,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
不是风。
是地。
乱石坡上的碎石簌簌地跳。
镇子里的狗全叫了起来,叫得发狂。
林非的神魂铺到千丈外,什么都没抓到,可那股震颤顺着地底,一阵一阵,从东北方向传过来。
紧接着,风里那股腥膻味,浓了十倍。
林非站起身,望向东北。
三百里外,云州城东北的天际,浑黄的气已经不再是一丝一缕,是贴着地皮翻涌的一片,像谁把一锅浑汤泼在了天上。
他的神魂够不着三百里。
可他丹田里那两份刚炼熟的兽性,突然躁动了一下,像听见了同类的嚎。
这是...
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