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市局。
沈青禾坐在谈话室里,已经坐了两个小时。
桌对面的人不急,一口一口喝茶,翻她的协查申请,翻一页,问一句。
“沈青禾同志,停职期间,你去东库火灾现场附近做什么?”
“散步。”
“散步散到封家的库房外头?”
“我家住城南。”她说,“散步不犯法。”
对面的人笑了一下,把一张纸推过来。
是她的协查申请,右上角批了一行字:材料不足,退回。
“你的协查权限,组织上研究决定,先停一停。”那人说,“停职的人,要有停职的样子。”
沈青禾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兜里。
“沈青禾同志。”那人呷了口茶,慢悠悠补了一句,“有句话,组织上让我捎给你。查案子,要讲规矩。不该碰的案子,碰了,是会出事的。你师父,就是前车之鉴。”
沈青禾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
她想起师父调去看仓库那天。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刑警,抱着个纸箱子,箱子里就一盆绿萝、一个茶杯。
走的时候他跟她说:丫头,别学我。
“我师父查了一辈子案。”她说,“他没出事。他得的胃癌。”
那人的脸色变了变。
“说完了吗?”她问,“说完我走了。”
她起身出门。
走廊很长,两边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她知道门后头有多少只耳朵。
她一步一步走,走得不快,背影挺得笔直。
出了市局大门,站在太阳底下,她才发觉后背全湿了。
老所长在街对面的面馆等她。
一碗面推到她面前,她拿筷子挑了两下,没吃。
“退了?”
“退了。”
“权限呢?”
“停了。”
老所长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丫头,收手吧。至少这几天,收手。”
沈青禾抬起头:“所长,您说,我要是昨天就把材料递到省厅呢?”
“你递不上去。”老所长说,“你前脚递,后脚就有人知道。这城里,哪一级有他的人,你我心里都没底。”
沈青禾捏着筷子,指节发白。
半晌,她说:“他那句话说对了。证据得递到敢收的人手里,才叫证据。”
“他?”
“没谁。”沈青禾低头吃面,“一个该枪毙的人。”
......
封家大宅,这几天顾不上了。
东库的火还没收拾利索,封控区又出了事。
封先生书房里的电话响了一天,都是各路打来探口风的,他一个没接。
赤瞳坐在书房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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