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镰刀,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爹,您歇着,我来割。”
他说着就弯下腰,左手揪草右手挥镰,刷刷刷地割起来。
他到底是年轻,动作比老孙头麻利多了。
一袋烟的工夫就把剩下那半片塘埂的草全割完了。
割完又把散落的草归拢到一起,码成堆,晾在太阳底下。
老孙头蹲在柳树下,看着孙小刚干活,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爹,喝口水。”
孙小刚忙活完,从井里打了一桶凉水上来,倒进搪瓷缸里递给老孙头。
老孙头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你喝,你干活多。”
孙小刚也不客气,接过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抹了把嘴,挨着老孙头在柳树下坐下来。
“爹,我跟您说个事。”
“啥事?”
孙小刚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笑,“我爹,我是说孙老大那边,他同意了。”
老孙头端着搪瓷缸的手顿住了。
“同意啥?”
“同意过继。”
孙小刚往老孙头跟前凑了凑,“我这些天一直劝他,天天磨,天天说。
我大哥二哥也不拦着了,我娘那边也松了口。
今天上午,我爹亲口说的,同意出过继文书,让我正式认您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