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七竖八的丝线划痕,密密麻麻的枪痕以及塌陷的雪面,无不诉说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惊心动魄。
陈最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吐出一口长气。
“跑得倒快。”
“你没事吧?”叶知白和萧承衍快步走到他身边。
叶知白的目光在陈最身上扫了一遍。
肩头的衣料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袖口也被削掉了一截。
但除此之外,他身上竟没有一处真正的伤口。
在方才那场密如骤雨的攻防中,他居然毫发无损。
“我能有什么事?”
陈最从腰间摸出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
“就是可惜了这件衣裳,跟了我大半年,今天算是彻底报废了。”
“你方才使的那套枪法,和之前完全不同。”
叶知白盯着他的眼睛。
“那股黑气是什么?还有你身上的气息,在出枪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怎么?你以为我练得是什么邪门枪法?
放心,我这套枪法阴而不邪,诡而不毒。
拿来对付这种杀手再合适不过了。”
陈最将酒壶挂回腰间,漫不经心地道。
叶知白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再开口追问。
她其实并非那个意思,相处这几天对陈最的为人已然了解。
此人绝非是那种修炼邪功之人,
她只不过是好奇。
陈最之前那套击杀断生头陀的枪法已是高深莫测,而刚才这一套走的又是完全不同的路数。
她实在想不明白,陈最年纪轻轻是如何能够同时掌握两套如此高深枪法。
反观自己虽被誉为宗门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子,却是连一门霜吟剑法都未完全熟练。
简直是有些可笑。
果然,江湖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个男子之间的差距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