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改变这个世道。”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可世道这种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陈最默然。
“那么这三十年间您也一直在这座书院?”陈最问道。
顾以游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我从主人身边离开后便漫无目的四处游荡。
有一日进入一座深山寻到了这座书院。
然后我便留在那里,当了个打杂的仆人。
我这一生其实只做了两件事。
前半生是在主人身边替他抱剑拔剑。
后半生则是在这座书院打杂干活。”
然而,这些谦卑自嘲的话落在陈最等人耳朵里却是有股子自命不凡的味道在里面。
正如前面所说。
沈剑仙是当今的武道第一。
而那温琢可是天下第一谋士,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向往。
一辈子只做两件事,竟然是分别跟在这两位人物身边。
这是什么天大的机缘?
“可是您时隔三十年又突然拔剑问世,难道是这座书院碰上了什么麻烦不成?”陈最皱眉问道。
顾以游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所谓人有旦夕祸福。
温先生这样一个算尽人心的书生不例外,高坐龙椅上的那位权倾天下的皇帝自然也不例外。”
他目光落在萧成衍身上。
“我知道你是大朔世子,但是念在你母亲的情义上便说一些你本不该听到的话。”
顾以游深吸一口气道。
“温先生早在半年前便已离世。
而我们大昭的那位皇帝如今也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此言一出,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皇帝病重?
这等消息一旦泄露,足以震动整个天下!
这些话,身为他国世子的萧成衍确实不该听。
顾以游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高坐龙椅上的那位何尝不知。
这些年,朝堂上半数以上的年轻栋梁,都曾在那间破瓦房里念过书。
都曾恭恭敬敬地叫温先生一声‘老师’。
温先生教他们经世济民,教他们为官做人的道理。
可他这些弟子在朝堂上越是出息,他的名字就越会被某些人记起来。
尤其是皇位上那位。
如今他病得只剩一口气了。
一个快要死的人,最怕什么?
最怕自己死后,这天下还有他掌控不了的人和事。
温先生虽然隐居多年,但他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太大了。
那些从他门下走出去的弟子,如今遍布六部九卿。
若是温先生有心,振臂一呼,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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