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滚烫的光芒。
她从五岁开始学剑,十六岁入问道境,被宗门上下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练剑,练那一套霜吟九式,一招一式都要练到和剑谱上分毫不差才肯罢休。
师父说她刻苦,同门说她天分高,所有人都觉得她迟早会接过宗主的衣钵,将霜吟宗的剑道发扬光大。
可方才那一剑,将她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击得粉碎。
世间竟有这样的一剑。
不依托剑招,不依赖内劲,甚至不拘泥于剑本身。
一剑出鞘,天地为之一肃。
一剑入鞘,天地无声。
“走吧。”
陈最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叶知白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死死扣在垛口上,指节早已冻得发白。
她松开了手,转过身来望向陈最,目光灼灼。
“你要走了?不如去我宗门坐一坐?”
“不了。我还得把这把刀送到小阿瞒手上。”
叶知白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太多。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有缘自会重逢。”
陈最笑了笑。
“江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说不定哪天在哪个镇子上喝碗面,一抬头就看见你了。”
叶知白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最一眼,然后解下腰间那柄雪白长剑,双手横托,郑重其事地朝他行了一个剑礼。
这是霜吟宗最高的礼节。
“后会有期。”
陈最没有再回头。
他提着一杆红缨长枪,一步一步走下石阶,穿过城门洞,走出落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