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但全身而退,还一枪重创了曹政醇。
曹政醇当夜在回京途中便死在了鬼门斋的手里。
据说是伤势过重才被人趁虚而入。”
常福说完,抬起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看着周衍。
“这事已经在江湖暗面传开了。
那个年轻枪客叫陈最,就是三个月前咱们在落雁城盯上的那个人。
楼里在他身上下的本钱不少。
陈最的事,楼里自有安排。
你我这个层级无权过问。”
常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随即从袖中摸出一枚细小的竹管,拔开蜡封,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行。
“听炉轩那边的消息。吕剑神托他们锻的那把剑,已经铸好了。”
周衍的眉毛猛地一挑。
“这么快?”
常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平日里浑浊如泥汤的眼睛里少见地泛起一丝悚然。
“据说开炉那一刻,听炉轩百年来所藏的三千七百余柄神兵利器齐齐颤鸣不止。
剑首朝北,刀尖低垂。如百官伏首,万器朝拜。
听炉轩已经将剑封匣,送往金羊城。”
周衍点了点头,将那张纸条压在镇纸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石室西北角的墙壁上的那盏油灯剧烈地跳了跳。
那不是风吹的。
这间地窖深埋地下,四壁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一丝气流。
但灯焰就是跳了。
先是猛然向内收缩,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蓝芒。
然后又骤然膨胀,炸开一圈细密的灯花。
室中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常福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周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常福的肩头,望向石室的入口。
那道石阶上的脚步声是由上往下传进来的。
轻而缓,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恰好相等,不快也不慢,稳当得近乎从容。
石阶转角处的油灯先照亮了一截枪尖,接着是枪身上翻涌的滚滚黑气。
然后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年轻人的手。
陈最站在门口。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周衍面前那张黑漆长案上。
“智周楼。”
陈最念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依旧很平淡。
“你们这地方藏得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