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松林渐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修竹。
竹影在月光下摇曳生姿,风声穿过竹林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前方的山门已经清晰可见了。
山门前是一座通体以白色石料砌成的牌坊。
坊额上刻着“镜水山庄”四个字。
字迹清秀挺拔,不像是男子手笔。
牌坊后面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两侧流水潺潺。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将整条石阶映得如同一条通往月宫的天梯。
石阶尽头隐约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楼阁飞檐,檐角上挂着的铜铃在夜风中偶尔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
“齐老,前面就是镜水山庄的山门了。咱们还要不要往前走?”
那名棍法宗师来到辎重车前,压低声音问道。
齐天尘睁开了眼。
他望着那座白色牌坊,沉默了良久。
月光落在他那张皱纹深刻的脸上,将每一道沟壑都照得分明。
他的手依旧按在刀鞘上,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继续走。”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又重新闭上了眼。
棍法宗师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敢再问。
只是朝前面挥了挥手。
车队缓缓驶向那座白色牌坊。
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的山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最注意到,当车队距离牌坊还有不到二十丈时,牌坊两侧的琉璃灯同时跳了一下。
灯焰猛然向内收缩,又骤然膨胀,炸开一圈幽蓝色的灯花。
随即,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石阶上方传了下来。
“什么人,胆敢夜闯镜水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