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静。”
话落，他迈开长腿，就要往外去。
荣莉上前，扯住儿子的衣袖，“顾驰渊，沈惜已经搬去了何宅。在权贵圈里，一个女人不可能跟两个男人这样牵扯不清。她即使以后不跟何寓，也进不了顾家的门，你就死了这条心，找个好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她的话没说完，“咔嚓”一声，厚重的玻璃茶几碎裂于顾驰渊脚下。
飞溅的玻璃碴刮过他修长的身躯，哪有半分虚弱的模样。
他好像尽了全力，踢碎茶几，似踩碎了本就襟弱的母子情谊。
线条分明的手臂被碎碴划出血痕，顾驰渊不管不顾，双膝着地，跪于吓倒在地的荣莉面前，眼中分不清是泪还是血，“好姑娘？沈惜不是好姑娘吗？”
他的声音凛冽如刀，一把按住荣莉的双肩，“我这一生所求，不过就是与她一起安稳生活。我生于权贵世家，过着外人艳羡的生活，他们看不到我们这种人的身不由己，背负的束缚枷锁比普通人更甚。”
他说着，哑着嗓子，“那些人不懂，我们这种家族如果跌落，根本不是穷困潦倒那么简单。自小到大，我们身边多少人把持不住，锒铛入狱，最后落得家破人亡。我不想让顾家因为无法联姻，就不能发展壮大，我更不能放弃沈惜。所以我没日没夜的工作，想用自己的努力留住顾家的荣耀，留住沈惜。”
荣莉瘫在地上，肩膀被儿子的双掌钳得生疼，只听他的声音飘过来，但躯壳好像又不属于他，
“我要的，不过是守住顾氏，与沈惜在一起。她在别人眼中有再多的缺点，却是我怎么也不舍得放弃的人。我试图放弃过，试图不在乎，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她是我的命，母亲却硬生生要了我的命！”
话到此，顾驰渊的目光潦散虚无，“没了她，守着再多的财富权力有什么意义？”
一滴泪，从男人的眼中，直接落在散碎的玻璃上。
起身的时候，西裤上多了几处破口，鲜血洇在黑色的布料上。
他朝着母亲冷淡扫了一眼，挺直脊背，阔步离开荣莉的视线。
刚走到楼下，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