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
徐氏伺候完张老二已经歇下了,小鱼儿还在自己的书房奋笔疾书,马上就要会试了,他虽然背景强大,但依然需要为会试付出许多努力,争取拿到一个好看的名次,这样后面殿试张平安帮他运作的时候,也有更多的选择。
“晚上读书多点些灯,不然伤眼”,张平安回房前过去看了一眼,提醒了一声。
小鱼儿写的太投入,听到声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头揉了揉脖子和手腕,笑道:
“爹,你回来了?没事的,这已经够亮堂了!”
“嗯,你蓬蓬表哥呢?”张平安又问。
小鱼儿撇撇嘴,有些不在意,“不知道,可能已经歇下了吧!”
“这孩子……”,张平安微微蹙眉,没再说什么。
又嘱咐儿子一番后便回房了。
…………
时间不知不觉继续往前过,张老二的伤养的还不错,眼病控制的也还可以,现在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出门透气了,就是人还是没从前精神,脾气也没从前好了。
徐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来是真担心张老二的身体,二来就怕老头子有个好歹,拖了儿子孙子的后腿。
而朝中近来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倒不是底下治理出了问题,而是百官们慢慢发现周朴开年后逐渐性情大变。
若说从前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如今便是一个性情反复无常的君王,时常在早朝上突然为一些小事大发肝火,轻则斥责,重则直接摘了朝臣的乌纱帽,甚至还要被贬入狱,弄的朝臣们摸不着头脑之余,又开始有些战战兢兢。
虽还算不上暴君,但已经初见性情古怪的端倪,一个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君王对于朝廷,对于江山社稷来说并不是好事。
但周朴如今有崔凌和李崇这等新贵在一边大力支持,又大力提拔世家子弟入朝为官,世家大族出身的老臣们便也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出来劝谏。
张平安刚开始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慢慢才品出来,周朴这是想借机清除异己,同时让支持他的世家和新贵们彼此制约、彼此抗衡,就像螃蟹似的互相钳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以此来稳固他的帝位。
这一招并不高明,只是胜在直接有效,前朝时有许多皇帝都玩过,但无一不是能力卓越者,周朴本身并不具备这样的权谋之力,一个没弄好,就是玩火自焚。
要说这件事唯一带来的好处,大概便是朝臣们现在态度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有些敷衍了。
有些精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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