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把她的志愿改了。
江梨看着录取通知书,她明明很生气的,可她也只是拿着通知书去问傅沉舟,为什么要改她志愿。
为什么不给她说一声?
如果傅沉舟想让她读数学系,她会改的。
可是为什么,他连说一声都没有?
傅沉舟都忘了,他当时怎么解释的了,还是说,他可能根本就没解释,因为对他来说,他对江梨做什么都可以。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现在看来,他当时不应该改她的志愿。
那是她的人生。
如果知道后来的她,难产去世,也许,他不会冷漠的袖手旁观,他不会误会,她是故意跑出去不回来而赌气,不去找她。
他一直以为,他从不在意江梨的生死。
但那毕竟是一条命。
傅沉舟在画架前坐下,画架上的稿纸还在,鬼使神差的,傅沉舟拉开罩在上面的白布,他也想看看,那画架上画的都是什么。
白布扯开,露出地下的画稿。
画稿下是一张轮廓犀利的脸,那张脸,熟悉,又陌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银丝眼镜,眼神淡漠,睥睨众生。
这是……他?
但又好像不是他,这个他,明显比他多了几分……犀利。
这是她眼中的他吗?
傅沉舟不知道。
如果他自己仔细回忆一下的就会发现,他对江梨的时候,那种犀利冷漠,只会比这张画像上多,不会少。
画像左下角,有一个英文名字的落款——sole。
Sole,唯一。
饶是傅沉舟这种,自以为封心锁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人,在看到这个词语的时候,也有片刻的失神。
傅沉舟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那个废纸篓上面。
霎时间,他心底升起一种没来由的荒谬,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想法。
这废纸篓里,该不会都是他的画像?
不可能。
这太荒唐了。
但这个想法,一但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是不是,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傅沉舟想的是,如果打开不是,那就是他错了,他也就不必背负这个心理负担。
如果是……
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江梨已经死了。
就算他想要弥补,也已经来不及了。
人死灯灭。
傅沉舟从废纸篓了取出一张画稿,画稿上,是一张他熟悉的脸,这张脸没有画完,但眉眼已经画好了,银丝眼镜也画了一半。
虽然没画完,但还是能认出来,画稿上的人就是他。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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