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官方迅速将事件定性为“重大责任事故”，厂长承受不了压力，在办公室吞服过量安眠药自杀，好些相关人员都进去坐了牢，化工厂就此关闭。
没过多久，家属楼里也陆续搬空，只剩断壁残垣在风里呜咽。
从那之后，这里就成了本地有名的阴森禁地，夜里常有模糊人影在厂房废墟间游荡，居民传言那些身影穿着泛黄工装，还在里面工作，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太惨了。”万穗叹息一声，“死了还要继续当牛马。”
她去店里拿了对方点的馄饨，热汤在保温袋里微微晃荡，她骑车驶向城西时，风突然变得湿冷，路边梧桐枝条刮擦着车筐，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她抬头，月光被浓云撕成碎屑，几只乌鸦掠过废弃烟囱的剪影。
不是好兆头啊。
化工厂的门没锁，就算有锁，只怕也早就锈蚀了，万穗的车轮碾过化工厂锈蚀的铁栅栏，发出空洞回响。
她进了厂房，在软件里问：“您好，馄饨到了。放在哪儿？”
周绾秒回：“我在东边两个车间之间的那个办公室里，你送进来吧。”
这大晚上的，谁会跑到一个废弃的闹鬼场所坐办公室？
她忍不住问：“你在值夜班吗？”
周绾回得更快：“没错。”
万穗：“就你一个人吗？那太辛苦了。注意身体啊。”
周绾：“哎，没办法，咱们厂必须有人值夜班，不然会出事的，不过不止我一个人，每天都有十七个人值守呢。”
她竟然和周绾聊上了。
“那就好，人多，就不怕了。”万穗出言安慰。
正聊着，她便远远的看到了那个办公室，破碎的玻璃窗里竟然亮着光。
光是昏黄的，像被水泡褪了色，还在不断的跳动。
那是蜡烛光。
谁大半夜在这里点蜡烛？
她听到办公室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加快的脚步，来到窗户边往里一看。
竟然是四个年轻人，二十多岁，两男两女，他们围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张皱巴巴的塑料纸，上面印刷着一些符咒，塑料纸的正中立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他们苍白的脸和紧绷的嘴角。
“要不咱们别招魂了吧？”一个年轻人声音发颤，“这里怪瘆人的。”
“广奇，你要是没胆子就自己先走好了。”那个挑染头发的女生白了他一眼，“咱们为了招魂都准备这么久了，现在临阵脱逃，不是白费工夫？”
“齐姐，你真觉得招魂能成？”另外一个女生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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