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开始为秦家老小收尸。
风吹日晒下，尸体高度腐烂，大部分都只剩下白骨，很难分清这到底是谁的尸骨。
他只能按照尸体上残存的细枝末节，把尸骨一一安置好。
“这是二奶奶，她腿脚不便。”
“这是小妹，她还小，骨头还没发育完全。”
“这是三舅……”
他口中呢喃着，脑海中闪过一道道人影，这秦府似乎也热闹了起来。
可一转眼，这里又是一片死寂。
不知道是不是秦少凡此前的话有了作用，此时秦府门口竟然聚集了数百人。
人群自发的披上麻衣，提着白灯笼，俨然一副来祭拜的模样。
不过出于对秦少凡的畏惧，众人也只是聚集在门口，不敢踏入秦府半步。
毕竟秦少凡可是一路杀到这里来的。
这一收尸，便是整整三日的时间。
门口的人来了一群又一群，白灯笼挂满整条街道。
数百具尸体被秦少凡堆积在一起，他一一将其点燃。
火光直冲天际，染红了这皇都的天。
尸体太多了，秦少凡没办法将其一一带走，他只能选择烧成骨灰，全数带着离开。
数百具尸体，一具具烧过来，大火直接烧了一天一夜。
火势蔓延开来，烧到秦府。
秦少凡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在火焰之中崩塌，他内心之中毫无波澜。
这里已经没有秦家了，这秦府也就没必要留着。
他找了一些木材，挥剑将其做成骨灰盒，放上此前的灵牌，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做完这一切，秦少凡再度看了已然一片废墟的秦府，眼中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
他没有继续在皇都逗留，一路出了皇都。
而云韶华，已然在皇都门口等他了。
“走，回去吧。”
秦少凡颔首，“云峰主，我要去一趟风林城，你找个顺路的地方把我放下即可。”
风林城，也是大周靠近边境的城池，而那里，也是秦家祖地。
云韶华并未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不远，顺道送你一程。”
她抬手卷起秦少凡，直冲天际。
……
此时，景阳宫中，大周皇主面色阴沉到极点。
“坊间传言，秦家并未叛国，只是功高震主，皇主……留不得秦家。”
“还有人说，秦家劳苦功高，这个下场实在是凄惨。”
“他们说，皇主，过了。”
皇主端坐龙椅之上，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人敢继续说话触霉头。
沉默了许久，大殿上寂静无声。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浊气，打破了沉默。
“喜欢嚼舌根的人，打入地牢，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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